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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道吴师:从破产到财务自由的365天


第一章 黑色星期五

2023年3月10日,星期五。张伟盯着电脑屏幕上满屏刺目的绿色,手指无意识地将键盘敲得咔哒作响。窗外阳光正好,梧桐树的新叶在春风里舒展,可他的世界早已被数据中心的轰鸣和K线图的跳动彻底吞噬。硅谷银行暴雷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凌晨三点炸穿了太平洋两岸的金融圈。

“又他妈熔断了!”隔壁工位的赵磊猛捶桌子,泡面汤溅在布满代码的显示屏上。交易软件里,道琼斯期指那根断崖式的直线还在向下俯冲,像一柄淬毒的匕首扎进每个持股人的心脏。

张伟没说话。他只是机械地刷新着自选股页面——寒武纪、景嘉微、海光信息,这些他研究了大半年才重仓的国产算力龙头,此刻整齐划一地躺在跌停板上。三天,连续三天开盘即封死跌停,连一丝挣扎的水花都没溅起来。账户总资产那一栏的数字,正以每分钟数万元的速度蒸发:798,500...765,300...721,800...最终凝固在319,200这个触目惊心的位置。

八十万。那是他熬了无数通宵敲代码换来的年终奖,是父母攒了半辈子准备给他付首付的养老钱,是未婚妻林薇红着脸递过来的嫁妆卡。三天前他还幻想着翻倍后去陆家嘴看婚房,现在只剩下一堆无法变现的数字墓碑。

“伟哥,你那中际旭创还拿着呢?”赵磊探过头,眼睛扫过他屏幕上惨不忍睹的持仓,“早说了让你跟我买中字头,稳当!你看中国交建今天还涨三个点...”

张伟猛地合上笔记本。金属外壳撞击桌面的闷响让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瞬间安静。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在同事们探究的目光里径直走向消防通道。安全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,烟草和灰尘的味道裹挟着地下室的阴冷扑面而来。他背靠斑驳的墙面缓缓滑坐在地,颤抖着摸出烟盒,却发现最后一根烟早已在清晨的焦虑中被碾成了碎末。

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起。林薇的微信头像跳了出来:“阿姨问周末要不要去尝尝新开的淮扬菜?她说婚期...”他没看完就按熄了屏幕。水泥地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爬满全身。上周他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向父母保证“算力板块是十年风口”,昨天还跟林薇畅想“年底账户到两百万就领证”。现在呢?拿什么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?拿这三十二万和满仓的跌停板?

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光线涌入的瞬间,张伟下意识偏过头。是部门总监,腋下夹着最新款的鳄鱼皮公文包,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应急灯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
“小张啊,”总监的皮鞋尖在他蜷缩的腿边停住,“下周一全员会,你准备下GPT接口的优化方案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才注意到下属的狼狈,“投资嘛,有涨有跌。年轻人重心还是要在工作上,公司明年计划上市,期权池...”

后面的话张伟一个字都没听清。他盯着总监锃亮的鞋尖,想起上个月茶水间听到的八卦——这位总监去年在币圈亏掉两套房,今年靠着内幕消息在AI股上翻了本。凭什么?凭什么有人能在废墟里掘金,有人却连最后的栖身之所都要赔进去?

电梯数字缓慢跳动时,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久未登录的股吧。满屏都是“销户”“天台见”的哀嚎,夹杂着各种“紧急建仓”“绝地反击”的广告帖。就在他准备退出时,一个标题突兀地闯入视野——《三线擒牛:暴跌中的黄金坑》。发帖时间显示是三分钟前,浏览量却已破万。标题下方没有花哨的配图,只有一行加粗的宋体字:“恐慌盘出清日,龙头错杀时,敢问路在何方?”

帖子正文更奇怪。没有代码推荐,没有技术分析,只有三段话:

“第一,今日跌停家数创年内新高,恐慌情绪达沸点。”

“第二,北向资金尾盘逆势流入半导体板块12.7亿。”

“第三,观察龙虎榜机构席位被套标的。”

最后是一句偈语般的结语:“众人夺路而逃处,方显真金本色。”发帖人ID是四个猩红的楷体字:吴师门徒。

张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楼道里感应灯倏然熄灭,手机冷光映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这个帖子像投入死水的石子,在他凝固的思维里激起一圈微澜。北向资金?他三天没敢看资金流向。龙虎榜?暴跌以来根本没人关心什么榜。可当他把这三个条件串联起来时,某种被绝望掩埋的本能开始苏醒。

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证券营业部门口,那个总在台阶上卖茶叶蛋的驼背老头。每次路过时,老头收音机里永远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,铝锅上热气蒸腾。有次他偶然瞥见老头盖在膝盖上的《证券时报》,密密麻麻的笔记从财报数据延伸到K线图,红蓝铅笔的批注比研究所报告还要精细。

当时他只当是退休老人的消遣。此刻看着“吴师门徒”这个ID,一个荒谬的念头野草般疯长。他点开发帖人头像——空白。翻遍历史发帖——空白。只有个性签名栏里,刻着一行小字:“金陵城南,梧桐深处。”

窗外的暮色彻底吞没了城市。张伟撑着墙壁慢慢站起,僵硬的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“金陵证券城南营业部”。当导航地图弹出梧桐掩映的街景时,他呼吸骤然一窒。营业部门口的监控截图里,那个坐在马扎上守着茶叶蛋锅的身影,与记忆中驼背老人的轮廓严丝合缝。

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。刺目的白光里,张伟低头凝视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地址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第二章 神秘邀请函

梧桐叶筛下的光斑在金陵证券城南营业部的台阶上跳动,空气里浮动着新炒栗子的甜香。张伟攥着打印出来的股吧帖子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周六上午的营业部门庭冷落,只有那个熟悉的驼背身影蜷在玻璃门旁,铝锅里茶叶蛋咕嘟作响,收音机里《空城计》的唱腔嘶哑地飘出来。

“诸葛”正摇着鹅毛扇呢——”老人突然开口,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锅沿,“司马懿十五万大军压境,西城就剩两千老弱残兵。”

张伟怔在原地。老人浑浊的眼珠从报纸上方抬起来,像看透他背包里那叠亏损交割单:“小伙子,你说孔明该开城门迎敌,还是挂免战牌?”

营业厅旋转门倏地滑开,穿红马甲的客户经理探出头:“吴老师,人都到齐了。”老人慢悠悠盖好锅盖,拄着马扎站起来时,张伟才看清他腰间挂着的老式算盘——紫檀木框已被磨出包浆,十三档算珠却油亮如新。

多功能厅里坐满焦躁的散户。前排秃顶男人正唾沫横飞:“我得到消息,国家队下周要救市!”后排大妈攥着佛珠念念有词,脚边塑料袋里露出冠心病药的盒子。当驼背老人蹒跚走上讲台时,嘘声像冷水泼进热油锅。

“卖茶叶蛋的来讲股票?”有人嗤笑着起身离场。老人不言语,只将算盘往桌上一拍。檀木撞击桌面的脆响让全场一静,他枯瘦的手指突然在算盘上翻飞起来,十三档算珠噼啪碰撞,快得拖出残影。

“北向资金昨日净买十二亿七千万。”算珠骤停时,老人沙哑的嗓音穿透礼堂,“其中三亿砸进CPO板块。”投影幕布应声亮起,密密麻麻的分时图上,代表外资流向的蓝色箭头正扎进几支暴跌的光模块股票。

台下哄笑更甚。“外资接飞刀的把戏我见多了!”秃顶男人拍着椅子扶手,“中际旭创昨天龙虎榜显示机构狂卖一个亿!”

老人眼皮都没抬。枯指在算盘上拨出三颗下珠:“龙虎榜卖一是假机构席位。”投影切换成交易所数据,秃顶男人嚷着要跑的股票卖一席位代码,赫然与某量化私募的拖拉机账户完全吻合。满场哗然中,老人从兜里摸出半截粉笔,在黑板写下血红的“3287”。

“明日十点零三分,新易盛涨停。”粉笔头精准丢进讲台边的搪瓷缸,当啷一声惊醒了打瞌睡的大妈,“现在挂隔夜单,还能抢到跌停价。”

张伟心脏狂跳。手机屏幕上,新易盛此刻正躺在跌停板,卖一档压着七万手封单。他想起消防通道里那个帖子——龙虎榜机构被套标的。指尖悬在交易软件上方时,前排突然站起穿褪色工装的中年人。

“吴老师!”中年人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沓泛黄的笔记本,“您三年前教我的量价擒牛术...”他颤抖着翻开某页,2019年7月2日的笔记上画着分时图,标注“十点十七分涨停”,而当日沪电股份的涨停时间分秒不差。

骚动像潮水漫过礼堂。大妈手里的佛珠啪嗒掉地,秃顶男人抓着手机冲出走廊打电话。张伟看着老人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佛珠,那截露出袖口的毛衣肘部磨得透亮,补丁针脚却工整得像K线均线。

深夜的出租屋弥漫着泡面味。张伟反复回放偷录的视频——老人写“3287”时粉笔在黑板刮出的尖锐噪音,台下中年人笔记本上褪色的涨停日期,还有最关键的那句预言。当他把新易盛跌停价挂单截图发到股吧时,“吴师门徒”的主页突然更新了动态。

那是张营业部监控截图。驼背老人正将算盘挂回腰间,铝锅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门上的倒影。配文只有两行:

“早春梧桐未著花”

“且看新枝发旧芽”

窗外传来环卫车收垃圾的哐当声。张伟盯着交割单上“已报待撤”的灰色状态,突然抓起外套冲向楼下便利店。自动门叮咚开启时,他撞见柜台后打瞌睡的店员——褪色工装袖口露出半截烫伤的疤痕,和白天礼堂里那个中年人一模一样。

店员揉着眼递来矿泉水:“买跌停股啊?”玻璃门映出张伟骤然收缩的瞳孔,身后街道尽头,卖茶叶蛋的铝锅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
第三章 拜师考验

便利店冰柜的嗡鸣声突然变得刺耳。张伟盯着店员袖口露出的烫伤疤痕,那蜿蜒的皮肉在荧光灯下泛着蜡光,与白天礼堂里中年人递出笔记本时晃过的伤痕完全重合。玻璃门上的倒影里,街道尽头卖茶叶蛋的铝锅冷光一闪,像暗夜里的刀锋。

“您认识吴老师?”张伟把矿泉水瓶攥出水渍。

店员扯了扯工装领口,疤痕随动作没入阴影:“他锅里的茶叶蛋,我每天要补三次货。”扫码枪红光扫过张伟手机屏幕——跌停价挂单新易盛的界面尚未关闭。店员突然压低声音:“明天十点零三分,记得撤单要快。”

自动门叮咚开启的瞬间,张伟手机震动。股吧私信弹出陌生头像:紫檀算盘珠子的微距照片。信息只有一行地址——城南废旧证券报印刷厂,凌晨五点。

铁门锈蚀的铰链在雾霭中嘶叫。印刷车间弥漫着油墨与霉味混合的怪诞气息,墙角的《证券日报》堆成泛黄的丘陵。吴老师蜷在缺腿的办公椅上,铝锅架在废弃铅字盒燃起的炭火上,茶叶蛋在咕嘟声里裂开蛛网纹。

“十万本金。”老人抛来牛皮纸信封,里面躺着崭新的证券账户卡,“三个月变二十万。”

张伟喉结滚动:“要是...亏光呢?”

炭火噼啪炸出火星。吴老师用火钳夹出颗裂开的茶叶蛋,蛋白纹路竟酷似分时图:“破产过三次的人,才懂什么叫风险。”他忽然掀开铝锅,沸腾的水汽里浮着张塑封纸条,墨迹是凌厉的瘦金体:

早盘不追高

午盘不抄底

尾盘不赌板

“背熟。”老人将纸条拍在张伟掌心,烫得他指尖一颤,“明天开盘,用真金白银交学费。”

交易日的集合竞价像绞刑前的倒计时。张伟盯着自选股里剑桥科技的K线图——前夜GPT-4引爆算力概念,此刻竟跳空高开7%。他反复摩挲裤兜里的铁律纸条,指尖全是汗。9点30分,剑桥科技分时线旱地拔葱直冲涨停,红色买单瀑布般刷新着委托队列。

“机构抢筹!”股吧弹幕疯狂刷屏。张伟脑中闪过新易盛涨停的预言,手指不受控地砸向买入键。全仓挂单的瞬间,他看见交易软件角落的电子时钟:9点47分。

涨停封单突然消失。分时线高台跳水,十五分钟内翻绿。张伟瘫在转椅上,眼睁睁看着持仓市值蒸发一万五。午盘时剑桥科技跌穿均线,他割肉的刹那,交割单跳出-15.6%的猩红数字。

暴雨砸在营业部落地窗上。张伟缩在VIP室角落,湿外套洇湿了真皮沙发。秃顶男人拍着键盘骂庄家,大妈捻佛珠的手抖得像帕金森。走廊忽然骚动起来,穿红马甲的客户经理冲进大厅:“快看龙虎榜!”

巨幅屏幕上,剑桥科技卖出席位首位赫然是外资席位,而买入榜第四位竟显示“金陵证券城南营业部”——正是吴老师开户的营业部。张伟触电般点开明细:跌停价成交单里,一笔八百手的买单刺得他视网膜生疼,成交时间精确对应他割肉的那一刻。

他撞开消防通道的门。吴老师正蹲在楼梯间,枯指捏着半截粉笔在地面涂抹。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剑桥科技分时图被复刻得分毫不差,跌停价位画着个朱砂般的红圈。

“知道为什么输吗?”老人用粉笔尖戳了戳9点47分的峰值,“涨停板是刀尖,早盘追高...”粉笔突然折断,他抬头时雨水正顺着皱纹淌进衣领,“就是自己往刀口撞。”

印刷厂的油墨味在雨夜里愈发浓重。张伟把湿透的铁律纸条摊在铅字盒上,裂纹沿着“早盘不追高”的“不”字蔓延。炭火余烬里,吴老师正用火钳拨弄灰堆,烧焦的证券报碎片翻卷起来,露出剑桥科技龙虎榜的残章。

“假外资跑了。”老人突然开口,火钳尖挑起片未燃尽的新闻——某量化基金清仓公告的日期,正是今天,“真的猎手...”炭灰被拨开,露出底下八百手买单的复印件,“要等豹子掉进陷阱才收网。”

张伟的视线黏在复印件角落的印章。金陵证券城南营业部的公章旁,竟叠着便利店收银台的条形章——两枚印章的纹路在煤油灯下严丝合缝。

第四章 战法初现

煤油灯的火苗在吴老师瞳孔里跳动,将印章纹路的倒影拉得忽长忽短。火钳尖划过复印件上重叠的印痕,炭灰簌簌落在张伟鞋尖。

“金陵证券的章管资金进出。”老人枯指戳向营业部公章,“便利店的章...”火钳突然转向条形章,“管消息进出。”他踢开脚边半捆《证券日报》,泛黄的新闻标题露出来——《社区便利店成散户情绪风向标》。

张伟喉头发紧:“那个店员...”

“小陈的烫伤是试新锅炉时落的。”吴老师从铝锅捞出茶叶蛋,裂纹在蛋白上蜿蜒成K线形态,“就像这些裂纹,每个伤口都是市场给的记号。”蛋壳剥落的碎屑掉进炭火,腾起青烟裹住他沙哑的嗓音:“今天教你怎么从伤口里找黄金。”

铅字盒上的证券报被火钳挑开,露出昨夜剑桥科技龙虎榜。外资席位卖出的三千万筹码,在“机构被套”的标题下泛着冷光。

“看卖五。”吴老师指甲抠着龙虎榜末位的小字,“华鑫上海分公司,量化基金的狗腿子。”火钳尖在买入榜第四位的金陵证券席位画圈,“他们砸盘时,我们在跌停板捡带血的筹码。”炭灰抹过八百手买单数字,像给伤口敷上药膏。

印刷机滚筒的阴影里,小陈提着塑料袋进来。工装袖口卷到肘部,烫伤疤痕盘踞在麦色皮肤上。“老师,新易盛撤单的客户数据。”他递上U盘时,腕部疤痕正对张伟视线——蜿蜒的沟壑与吴老师手背的老年斑如出一辙。

吴老师将U盘插进老式电脑,屏幕蓝光映亮墙角的算盘:“外资真撤假撤,看龙虎榜就像看伤口包扎。”枯指在键盘敲出代码,分时图瀑布般冲刷屏幕,“真被套的机构,伤口会渗血。”他忽然定格在浪潮信息的跌停板上,“比如这个。”

张伟盯着跌停价堆积的万手卖单:“可它已经两个跌停...”

“伤口越深,止血的绷带越厚。”火钳尖戳向卖单队列,“看这里!”卖三席位“中信杭州”的挂单量突然缩水一半。吴老师抓起算盘,檀木珠子在蓝光里迸溅脆响:“三千万压单减到一千五,是庄家左手倒右手!”算珠碰撞声里,小陈袖口的疤痕随动作起伏,像条苏醒的蜈蚣。

晨雾被阳光刺穿时,OpenAI发布GPT-4的新闻弹窗震动了整个营业部。张伟看着自选股里浪潮信息从跌停板撬开缝隙,分时线像条挣脱铁链的狼狗。

“挂单!”吴老师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响,“跌停价全仓!”

张伟手指悬在确认键上。浪潮信息的跌停板封单还剩四万手,股吧里哭嚎的帖子正以每秒三条的速度刷新。他瞥见小陈在营业部门口支起茶叶蛋锅,铝锅反光在交易大厅地板上投出个刺眼的光斑。

“豹子掉进陷阱了。”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炭火气。张伟闭眼按下确认键,交割单弹出的瞬间,浪潮信息跌停封单烟消云散。

分时线垂直拉升的轨迹,在张伟视网膜上烧出灼痕。当浪潮信息翻红的刹那,VIP室的大妈捻断了佛珠,秃顶男人打翻了保温杯。张伟瘫在沙发里,看着持仓市值从十万跳到十三万七,汗水浸透的后背粘住了真皮面料。
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小陈不知何时站在沙发后,递来的茶叶蛋裂纹里渗出酱色汁液,“庄家要洗盘了。”

午后浪潮信息再度跳水,分时线在-7%的位置反复绞杀。张伟攥着手机,铁律纸条被汗水泡软,“午盘不抄底”的字迹在指尖模糊。两点十分,卖盘涌出时他突然看见龙虎榜预披露——中信杭州席位出现在卖三。

“假的!”张伟抓起座机吼向交易员,“他们席位在买榜出现过!”他想起吴老师火钳划过的伤口理论,挂单买入的手比思维更快。键盘敲击声里,浪潮信息分时线旱地拔葱冲上涨停,地天板的红色数字在液晶屏上燃烧。

暮色吞没印刷厂时,手机短信亮起。银行入账通知显示的数字让张伟反复数了三遍:37000元。他抬头看见吴老师正用火钳在炭灰里写字,烧焦的证券报碎片拼出“睡后收入”四个字。

“今天赚的只是包扎费。”老人踢开炭灰,露出底下浪潮信息的龙虎榜。金陵证券席位赫然在买方首位,而卖出席位里三个量化席位像结痂的伤疤,“真正的黄金...”火钳尖突然戳向卖五席位——某机构专用席位后标注着(被套),“在伤口长出新肉的时候。”

张伟摸向裤兜,那张被汗水浸透的铁律纸条已化作纸浆。印刷机滚筒的阴影里,小陈袖口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,像条吸饱了血的蚂蟥。

第五章 分红之夜

银行短信的蓝光在张伟瞳孔里跳动,37000的数字烙在视网膜上迟迟不散。他攥着发烫的手机,指尖划过屏幕上“睡后收入”的炭灰字迹,印刷厂陈旧的油墨味混着煤烟钻进鼻腔。吴老师踢开的炭灰堆里,浪潮信息龙虎榜的复印件半埋着,机构专用席位后那个刺眼的(被套)标注,像未拆线的伤口。

“包扎费捂三天。”老人用火钳夹起炭灰里的复印件,抖落的灰烬在灯泡下形成微型沙暴,“等伤口结痂了再拆。”他忽然将纸片按在张伟胸口,油墨蹭上衬衫的刹那,张伟听见自己心脏撞在肋骨上的闷响。

营业部的玻璃门推开时,早间财经广播正在播报中特估概念异动。吴老师把算盘往大理石台面一掼,紫檀木珠撞出金石之声:“政策红利要来了。”他枯瘦的手指划过《证券日报》头版,某份关于基建投资的文件标题被红圈套住,圈边批注着六个潦草字迹:水、电、路、港、网、城。

“六维模型看政策,就像煎茶叶蛋看火候。”铝锅里翻滚的茶叶蛋被捞起,裂纹在晨光里渗出酱汁,“水温是财政支持,火候是地方配套。”蛋壳在算盘边缘敲裂,露出蛋白上蛛网般的纹路,“裂纹走向就是资金流向。”

张伟盯着文件里“西部陆海新通道”的段落,忽然被算珠碰撞声惊醒。吴老师枯槁的手指正拨弄着算盘,檀木珠在“港口”和“电网”的档位间跳跃:“北向资金上周偷吃中国电建,龙虎榜显示机构在跌停板吸筹三峡水利。”火钳尖点着报纸角落的简讯——某省交通厅长的调研新闻里,藏着句“探索REITs融资新模式”。

庆功宴设在证券营业部顶层的露台,霓虹灯牌在江风中明明灭灭。张伟捏着刚到账的银行卡,八万六千元的数字在POS单上泛着油墨光。穿旗袍的服务生端来红酒时,他瞥见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:头发被发胶固定成生硬的造型,新买的西装肩线勒得发疼。

“小兄弟第一次分红吧?”邻座穿美团黄外套的男人举杯,袖口磨出毛边的衣料蹭过张伟手腕。男人仰头灌下红酒,喉结滚动时露出后颈晒出的V字领痕,“我去年这时候,还在跑晚高峰的机场单。”

张伟敷衍地碰杯,目光扫过男人油腻的指甲缝。直到对方掏出手机点开账户截图——持仓界面上,中国交建的K线图如登山阶梯般延展,总资产栏的210万元数字刺得张伟眯起眼睛。

“五万本金。”男人划动屏幕,交割单显示去年三月连续七笔中国铁建买单,“吴老师教的,政策出台前看领导行程。”他指尖停在某张新闻截图:发改委副主任考察雄安新区的照片里,公文包露出半截“REITs试点方案”的蓝色封面。

晚风突然送来茶叶蛋的香气。张伟转头看见小陈推着餐车过来,铝锅里蒸汽缭绕。男人熟稔地抓起茶叶蛋在桌面滚了滚,蛋壳裂纹在灯光下蔓延成网:“就像这个,政策落地前必有征兆。”蛋白裂痕深处,酱色汁液正缓慢渗出。

小陈的工装袖口随着动作卷起,肘部疤痕在彩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。当男人展示账户收益曲线时,那道疤痕随着手势起伏,像在皮肤下游动的蜈蚣。张伟突然想起印刷厂里炭灰拼成的“睡后收入”,此刻竟在网约车司机的账户里化作具体数字。

露台灯光骤暗,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基建指数走势图。吴老师的身影出现在光柱中,火钳敲打白板的声音压过江轮汽笛:“伤口开始长新肉了!”白板上贴着三峡水利的龙虎榜,机构席位买入栏后的(自救)标注被红圈锁定。铝锅突然被放在分析图下方,茶叶蛋的裂纹与K线缺口惊人地重合。

“明天开盘,全仓基建ETF。”老人火钳尖戳向REITs新闻标题,碎蛋壳从钳口簌簌掉落。穿美团黄外套的男人突然起身碰翻酒杯,红酒在基建指数图上洇开,像新鲜的血渍漫过K线。

张伟摸向裤兜,那张融化的铁律纸条早已换成硬挺的银行卡。指尖触到卡片边缘时,他看见小陈正弯腰擦拭酒渍,肘部疤痕在投影仪蓝光下膨胀,宛如吸饱血的蚂蟥正在微微搏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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